“這些。”莎伊萊指了指地上那些異獸的屍體, “這麽短的時間, 血液滲透到泥土裏倒是沒有什麽，但是你見過這麽短的時間, 屍體也融入泥土的嗎？”

莎伊萊所指的地方是那些傷口,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，根本就發現不了。那些傷口現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慢慢揮散，就像是把一個被空氣逐漸腐蝕的屍體, 用了快進鍵。那些屍體正被這個空間所溶解。

“這個？”看到這個畫面，卡和回異常驚恐地回頭看著莎伊萊問道, “那我們在這裏呆久了是不是也會被這樣分解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雖然現在身上沒有感覺到異樣, 但是對於這種不確定的事情, 莎伊萊也不敢輕易下定論。不過, 對於目前能夠得到的結論就是, “受傷了, 細胞接觸到空氣, 就一定會產生這種問題。”

說完, 莎伊萊已經扯起了卡和回的衣服，看到他小腹上的傷口, 頓時眉頭皺得死緊，“自己看看身上的傷口, 趕緊滾到防護系統裏去治療。”

什麽旖旎遐想都消失不見了。卡和回趕緊撤回防護系統裏面，剛剛一時忘記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，沒想到還有這麽恐怖的事情。其實比這種事情還要恐怖的, 是衣衣的眼神。

這次卡和回再出來，就看到莎伊萊跟之前一樣，坐在防護系統的邊緣認真地看著外面。難道是又發現什麽問題嗎？

等卡和回過來了，莎伊萊才轉頭看著卡和回說道，“接下來你的訓練課程是，躲避這些異獸不要受傷，我們走到山谷最深處去看看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。”

“其實沒什麽，只是一點點的痕跡，用治療儀很快就能治好了。”他畢竟還是活人，只是受了一點上，他傷口處細胞的消散比那些死去的異獸要慢很多。只要他及時治療，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。

“你就知道它只是表面上這些問題了，萬一還有什麽其他發現不了的問題呢？”莎伊萊很少做冒險的事情，特別還是拿身邊的人做冒險的事情，“反正這就是你接下來的訓練課程，不準有疑問，我是你老師。”

卡和回看了看莎伊萊格外認真的那一張臉，也不敢再反駁什麽。衣衣連八百年前當老師的架子都拿出來了，他再說什麽，豈不是太不給衣衣面子了。沒事，就聽衣衣的也沒有什麽，總歸這樣也是一種訓練不是嗎？

不過說是這樣說的，但是有時候就算是卡和回想執行莎伊萊的命令，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當那些異獸越來越少，卻越來越高級的時候，卡和回就算是已經熟悉了那些技巧，在這種情況下也難免會受一些傷。

而每當這種時候出現的時候，莎伊萊都會當即布下防護系統，讓卡和回立馬去治療身上的傷。比起第一天把卡和回扔在防護系統外面，讓他不停地戰鬥，這樣的莎伊萊顯得有人性多了，可是卡和回卻不太習慣。可能是受虐心理作祟，衣衣對他太好，卡和回總覺得這是委屈了莎伊萊。衣衣不就應該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所顧慮的嗎？

直到深入到山谷內部，隨著異獸的強大，防護系統也失去了作用。就算是防護系統仍然可以阻擋著這些異獸的侵入，但是這些過於龐大的異獸可以直接把整個防護系統都推走。所以就算是防護系統裏面再堅固再安全，卡和回和莎伊萊還是得從裏面出來。他們是為了走到山谷深處，而不是為了被再推出山谷的。

決定收起防護系統的時候，卡和回是不願意的，他寧願多受點傷趕走那些異獸，也不願意衣衣出來面對那些異獸。自己受傷沒什麽，可是想到衣衣可能會受傷，卡和回就不同意了。

其實明知道卡和回是什麽意思，但是嘴一向比較硬的莎伊萊還是說了一句，“你放心，該你對付的異獸我是不會插手的，你好好熟悉訓練自己的技巧就行了。”

好吧，必須得承認的一件事就是，莎伊萊的一些格鬥技巧，比卡和回熟悉多了。雖然在卡和回眼裏是個幼崽，但莎伊萊的體能堪比一個成年Alpha。一個正常古地球純女性的身體卻爆發出比Alpha還要強悍的體能。這麽特殊的體質，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的。

事實證明，在穿過山谷的中間地域，進入山谷的深處，卡和回身上的傷不計其數，而莎伊萊身上就多了幾道躲閃時在地上的劃傷而已，由此可見卡和回真的需要強化他的體能包括攻擊技巧。

山谷的深處，開在石壁上的是一座石門，門口兩個龐然大物在守著。

莎伊萊看了微揚了一下下巴，對卡和回說道，“兩個，一人一個，賭一個星球。”

聽到莎伊萊的提議，卡和回無奈地抽了一下嘴角，沒必要賭吧，衣衣想要什麽只要他有的，隨便衣衣挑啊。不過，卡和回也知道，這樣說就是掃了衣衣的興，那就賭吧。至於考不考慮退讓的問題，卡和回覺得，那也得等自己的體能超過衣衣了才該思考這個事。現在，他只要牟足了勁打就行了。

可是讓卡和回傻眼的是，他這邊還沒出手呢，那邊兩個小山一樣的異獸轟然倒地。

“怎、怎麽回事？”卡和回有點楞，怎麽就突然倒了。不過也不知道那兩只異獸到底是死是活，卡和回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
莎伊萊剛從自己的光腦上移開視線，擡頭看著卡和回平淡地說，“沒什麽，我剛發現。這兩只異獸好像不是真的異獸，一不小心就把他們倆的系統給摧毀了。”

語氣那個平淡，就仿佛眼前的兩個龐然大物都只是兩只小小的電子狗一樣，隨手就能拍死一樣。摧毀一個系統也就罷了，但是衣衣是怎麽發現這兩個異獸並不是真正的異獸的？到現在為止，卡和回還是沒看出來這兩個異獸有什麽異於其他異獸的地方。

“感覺。和一些程序接觸久了，你能聞到程序的味道。”莎伊萊這句解釋，讓卡和回聽來，其實是還不如不解釋。程序能有什麽味道，卡和回覺得肯定是衣衣發現了，又不知道怎麽解釋，才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而已。

站在那座石門面前，卡和回推了推，不出意外，並不是靠力氣就能推開的。莎伊萊圍著那個石門檢查了一遍，才發現這個石門也是靠程序控制的。

很多隱蔽的地方，如果是不想讓外人闖入的話，門上的系統以及內部的系統都會設置一個自毀的程序。而顯然，這個門上就有這種程序。

要比程序，就像是卡和回所說的，整個星際少有能超過莎伊萊的。所以這個門上的程序，在莎伊萊面前，不過是班門弄斧的小玩意罷了，真是不值得她放在眼裏。

莎伊萊連工具都不需要拿出來，直接用光腦內置的程序就能篡改這裏的一些程序。

等石門自動打開後，撲面而來的潮濕隱晦的氣息，讓卡和回和莎伊萊都皺了一下眉，這裏到底是封閉了多少年？就算是封閉死的，也該有空氣置換系統才對，怎麽會形成這股味道。

“衣衣，這裏我們要進去嗎？”卡和回嫌棄地看著黑黢黢的通道，他們來這裏不就是為了訓練體能的嗎？怎麽現在發覺，有點像是來探險的呢？這個看起來有些歷史的神秘山洞，誰知道裏面會有什麽，他們還要進去嗎？

“來都來了，既然是如是想讓我們看看的，那就看看吧。”莎伊萊隨意地說道，反正也走到這裏了，正好他們也能探索一下這個山谷到底有什麽秘密。

“如是有這樣說嗎？”明明他們從幻境出來，就直接來到了這裏，一路上如果如是真有交代什麽的，他不會聽不見的才對。可是卡和回確實什麽都沒有聽見。

“他既然讓我們進入這個山谷，肯定早已做好被我們發現秘密的覺悟，這和他叫我們進來有什麽區別嗎？”進都進來了，讓他們什麽都不做就離開，那豈不是太任人擺布了。

好吧，卡和回算是明白了，就是衣衣想要進去而已，至於其他的都是借口而已。進去就進去吧，他也想知道如是到底在這裏藏了什麽秘密。

進入山洞，卡和回就想打開照明設置，但是被莎伊萊拉住了，“不要驚醒這些黑暗裏的東西。”

被莎伊萊這樣一說，卡和回頓時毛骨悚然，“什麽東西？”

“沒什麽，一些程序控制的小東西罷了。”雖然很容易解決，但是比起要一個一個解決掉它們，莎伊萊更希望可以不用動手就離開這裏。反正那些東西，也只會在有亮光的時候，才會被開啟程序罷了。

只是程序的話，那就還好。卡和回一開始還以為是那些科學難以解釋的東西。畢竟堅信科學多少年，在經過莎伊萊“死後重生”的事情後，他也有點懷疑科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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